第3章 鸡枞菌子
想哭。 多少年没见了呀。 多少年没见白爷爷了! 梦里,她自从离开了膳房,就再也没见过白爷爷。掖庭和内宫隔着一道高高的墙,宫女们出不来,再老的男人都进不去。之後她出了宫、又去了姑苏城,离白爷爷就更远了! 她死也没想到,还能再见白爷爷一面! 含钏眼眶红红的。 那道胖乎乎的身影利落地手起杓落,大杓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含钏头上。 这下好了。 含钏终於哭出来了——硬生生地疼哭了。 “小丫头干啥干啥呢!打我考勤呢?我去哪儿乾你啥事儿!笨手笨脚的!把你卖了也赔不了这盒鸡枞!”胖乎乎的身影扶在灶台上半蹲下去收捡,一边捡一边在围裙上把鸡枞把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擦乾净,“鸡枞精贵着呢!七八月份才出,就出十五天,过了十五天不采摘就烂在土里。我考考你,哪儿的鸡枞味儿最正?” “滇南!川贵!还有江西!”含钏忙拿手背抹了把泪,赶紧把白爷爷搀到一旁坐下歇息,自个儿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小簇小簇捡菌子,“鸡枞,秋七月生浅草中,初奋地则如笠,渐如盖,移晷纷批如鸡羽,是菌子里的上品。若想要从滇南运到京城,得把假根一一切除,拿油纸裹住,快马加鞭走官道,在路上耽误的时间越久,天儿越热,鸡枞菌就腐烂得越快。”含钏忍住激动,“您说得没错,这盒子鸡枞菌,便是卖了我也赔不起!” 含钏笑起来,眼睛眯成一道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