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前月(32)
厅,苏姈如再三请黄承宣停步,说是受不起如此待遇,黄承宣方招手给了赏,自己转身回了去。 那赏赐,不过二指来宽一个锦盒, 里头便是填满了黄金白银,也值不了几个钱,具体为何,薛凌本无多大兴趣,只下意识抬眼瞅了一回罢了。 她想黄承宣与苏姈如这对话应该也不是第一次,不过是自己第一回听着。听语气,观举止,黄承宣对苏姈如颇有些礼贤下士,但苏姈如说的是“供公主玩乐”,而非“陪公主玩乐”,而黄承宣连个寒暄式的纠正都没有。 具体是孰高孰下,几个字间可见一斑。 出了驸马府薛凌仍未发言,随着苏姈如一道儿上了马车恹恹倚在车窗上等回。苏姈如多少有些惊讶,想着今儿驸马府里那些破事,小少爷不当场发作已是难得,看模样,居然是要跟自己一起坐苏府的马车回? 又或许是在驸马府门口要注意避忌耳目,她终没开口揶揄,走出老长一段距离,到了正街,看薛凌似乎还没下车的打算,苏姈如笑道:“落儿这是要跟我回苏府小住些日子?” 薛凌头都没抬,仍旧靠在车窗上有气无力道:“你往江府转一趟吧,或是捡个近处将我放下。” 苏姈如这才当真上了心,正色道:“这是怎麽了,我早间看你人就不对,这会瞧来越发的苍白了”,又对着外头苏银吩咐:“你先早些往江府去,让他们安排个大夫候着。” 苏银将马鞭交与赶车的老头,自个走了。薛凌打起些精神,她确有不适,却并非是哪处病痛,而是总觉得全身上下灼热,被抽尽了气力,脏腑处亦是有把火熊熊不熄,宛如一截青翠林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