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惊魂年礼(5)
风灵无奈地互绞着手指头,尽可能地说得明白些:“自南边来时,刚过了瓜州便撞上阿史那贺鲁正同散匪争抢商道,他见了我货囊中的白绫,哪有不抢的道理,得亏延都尉赶赴任上,施以援手。後在城外的公廨田边又偶遇了一回,原是要报官的,他却以田中的农人相挟,我若嚷开,他便要砍杀了那些农人,我,我……我要如何是好,只得装作不曾遇见逃回城中。” 康达智摊了摊手中的金簪和字条,“这是如何说的?难不成是他谢你不报官的谢礼麽?” 事到如今风灵也顾不上羞怯,如实回道:“公廨田边遇着的那一回,他,他无端地便提起要我……随他去西疆,无赖至极。” 这一番话,将一旁的米氏惊得说不上话,只捂着嘴免叫自己惊呼出声。 康达智垂目深思不语,心里暗暗叫糟。 倘或换了是阿史那弥射那等早已归了唐,或与他攀得上些交情的部落,又肯许下可敦之位的,这未必不是一桩良缘,他尚可去同义父母说项,可眼下偏是这个丝绸商路上的阎王,是朝廷下了狠心要剿灭的…… “阿兄……”风灵紧紧抓着自己衣袍的一角,愧疚地问道:“我……可是惹下了大祸?” 康达智回过神来,柔声安慰,“莫要胡想,这怎会是你惹的祸。” 他在风灵的肩膀上轻拍了几下,扬手便将皱巴巴的字条凑近烛火,眼瞧着它引燃焚尽,又将金簪藏入怀中。“记着阿兄的话,从不曾有这回事,不认得阿史那贺鲁,没见过这鹿形金簪,你不过是一介商户,卖了库中存货便要回江南去。” 风灵蓦地一怔,胸口的憋闷似被火星点燃,怒火腾起,直将先前的骇怕燃得一乾二净,她扭着肩膀自康达智手掌下挪开,“风灵绝不会因此遁走,分明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