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鹿埙
包着一个通体碧透的翡翠镯子。依墨咂舌道,“这样的成色,就是在京里也少见到,怕值个三五千两银子呢!小福晋心里果然是看重姑娘的。” 素格苦笑摇头,“你懂什麽,这就好比皇上在紫禁城里放的那个玉戳子,今晚的事儿这就盖了章子,不许反悔的。”小福晋终是怕跟贝勒爷联盟生变,不放心,才命人又送她这个镯子。素格心情不好,看着这镯子更闹心,吩咐依墨收了。自己脱了衣裳再回床上躺下。可翻来覆去的,脑子里都是来喀尔喀之後的事,憋得难受,细琢磨,心里空落落的,没边没沿儿没个着落。 睡不着,素格索性起来,想找人说话,见依墨已经香甜卧倒,就去格子里拿来鹿埙,自己接着在床上烫烙饼。埙十分小巧,握在她手心刚好。她用手一个一个的去抠那埙的眼儿,抠了一遍又一遍,最後叹道,笑话依墨看不开,其实自己一时也撂不开手。到底是将鄂扎当以後的夫君放在心上过的,这会子立时要剔乾净,哪里能够呢? 就是将来,自己许了亲,嫁了人,也终是留了个影儿在那里,将来偶尔想起,或是见了这埙,不知道会不会跟现在一样难过? 翻过头又想,鄂扎回来了,必定是要来找自己说话的,只是到了这地步,还有什麽好说呢。又决定明日不跟额涅去王府祭拜了,出殡时再去一次,这礼数上也就算周全了。 这麽折腾到窗户纸泛了蟹壳青,才眯着了。